杨阜借兵破马超 一场东施效颦的忠义

发表时间:2016-08-24 19:08:36  来源:

  杨阜,字义山,天水冀县(今甘肃甘谷东南)人。三国时期曹魏名臣。献帝建安初年,任凉州从事,旋拜安定长史,韦康任刺史后辟为别驾,改任州参军;后因讨马超有功,赐爵关内侯。曹操征汉中时,杨阜担任益州刺史,回来后又担任武都太守。魏文帝曹丕、明帝曹睿时,在宫中任职。杨阜从政后,一是有卓识远见:任凉州从事时,代表刺史去许都见曹操,回来后客观分析了袁绍和曹操双方力量十比一的形势下肯定曹操必胜,事实证明了他的正确判断。马超叛曹后,杨阜力谏要严加防备,曹操虽然极口赞成,但设防措施不力,导致陇上郡县除凉州刺史、汉阳郡太守以下官吏率领士大夫及杨氏亲友千余人固守冀城,余均响应马超。杨阜等死战马超,身中五伤,亲友七人战死终大破马超。二是刚正不恶,对朝廷弊政多有争谏:任武都太守时,一次曹洪置酒后会,令舞女裸体披纱,踏鼓歌舞,被杨阜斥责而退,全场肃然起敬;魏明帝搜求美女,扩建宫阙,杨阜六次进言进谏明帝应勤政爱民。三是勤政廉洁:杨阜在宫内担任少府之职,专管宝器、珍膳、衣物等,而他死后则家无余财。皇帝让杨阜的孙子杨豹继任了少府之职。原甘谷县文昌宫西侧尚有杨氏家祠,内悬“两代尚书”匾额,即指杨阜和杨豹而言。

  三国演义里处处可见一层华丽的外衣,来掩盖军争割据、野心杀伐的本质,粉饰血染山河的狼籍,那便是主称仁、属臣称忠义。所以在众多行事中,“忠义”成了最被经常举起的大旗,有人信之,有人用之。但随着势力分割、山头渐多,便渐渐有人弄不清我心谁属了,也会出现一腔热血满腹忠义却弄不清该献于哪家的尴尬,比如杨阜,比如杨阜借兵破马超的二三号演员叙母及王氏。

  杨阜借兵破马超这出戏,马超及杨阜皆伤亡惨重,双方士卒死伤,且马超家人只余马岱,杨阜姑母、宗弟及尹奉赵昂家人皆死于此役,看来得利的只有曹操,马超大败,阿瞒稍安枕席。此役中杨阜口口声声忠义,但到底真忠义假忠义,谁忠谁义?且分析之。

  先说立场,是时汉献帝尚在,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深忌西凉兵马,欲赚马腾入许昌杀害,而马腾因奉衣带诏,常思讨贼,于是佯装奉曹操之令奔许昌来,奈何谋事不密,父子三人反被曹操杀害。这便是马超欲杀曹操的背景,不过报父仇而已。而口口声声说马超是“叛君之徒”“叛君无义”的杨阜呢,这厮职位是参军,何为参军?“参丞相军事”而已,说白了不过丞相府家奴,所以若说叛君,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家奴为叛呢?还是根正苗红只为了报父仇的马超为叛呢?可就是这样的杨阜,用其一场华丽丽的“忠义”大戏,阻断了马超的雪恨之路。的确,若说人生如戏,那杨阜无疑是入戏最深的演员,我们来看看他是如何通过感动自己继而感动他人、裹挟了多少倒霉糊涂蛋来“破”马超的。

  马超自兵败入羌二载,结好羌兵卷土重来,攻拔陇西州郡。所到之处,尽皆归降;惟冀城攻打不下。刺史韦康,累遣人求救于夏侯渊。渊不得曹操言语,未敢动兵。此时韦康欲投降马超,参军杨阜“哭谏”曰:“超等叛君之徒,岂可降之?”。时常觉得杨阜欲除马超而后快之心要重于曹操很多,第一次曹操破马超欲班师,杨阜“亲至长安”劝曹操且休回兵,曹操不从,便又请曰“长安必留重兵以为后援”。殷殷之状甚有鞠躬尽瘁风范,当然,是为曹家。而此时,曹操空言“汝但放心”,兵临城下之时,夏侯渊不得曹操言语,未敢动兵,留得翼城自生灭,杨阜兀自哭谏苦谏反对投降。书里书外我都忍不住问一句“杨参军你所为何来呀?”

  且不论杨阜队伍站的怎样,只看其站的牢固,自己抱定“忠义”不撒口,把“叛君”的狗血泼给马超,守定舆论优势,借兵去也。

  杨阜借兵的过程中,两个女人的反应比较值得玩味且极具代表性。一是姜叙之母:叙母闻言,唤姜叙入,责之曰:“韦使君遇害,亦尔之罪也。”我这正奇怪,韦康投降被杀了,和姜叙有什么关系呢,又听叙母铿锵道出“汝不早图,更待何时,谁不有死,死于忠义,死得其所也。勿以我为念。汝若不听义山之言,吾当先死,以绝汝念。”又是“忠义”,你说你们爱做丞相府家奴,阻人报仇,为曹操解后顾之忧,这本没有什么,奈何一定要举“忠义”这杆大旗呢。当然无独有偶,王氏亦厉声曰:“雪君父之大耻,虽丧身亦不惜,何况一子乎!君若顾子而不行,吾当先死矣!”。

  陈子昂说过“骨肉且相薄,他人安得忠”,吾深以为然,想来这一干人等平日里都是忠义洗脑的,洗的智商所剩无几,一旦有机会,便把忠义的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扣,迫不及待的抛头颅洒热血捐兄弟舍妻子去了,不信且看那边赵昂归见其妻王氏说欲报韦康之仇,王氏便厉声说什么雪君父之大耻,你说一个投降的刺史被杀了,至于你这么咬牙切齿捐夫弃子的吗?如此用力过猛的口号式表演,活生生一出拙劣的话剧,还说什么“君父之大耻”,汉献帝在曹操的股掌之间呢,君父何在?耻何以雪?说白了,都不过是为了所谓忠义之名,赤裸裸的冷酷和愚蠢,难为这些人怎么凑一块的呢。难道曹操一直对陇西之地不太上心,就因为知道这里的人智商堪忧?

  随着这一幕幕荒诞剧样的表演,杨阜借兵成功,夏侯渊又得令攻来,大破马超,使得其最后马超败走,只有庞德、马岱五七骑后随而去。当然其中马超自己的责任也很重,杀伐过重,且不用计谋,一味蛮打杀戮,纵勇武过人,也难以成事,最后是曹操高枕无忧而自己只有遁逃之局。

  到此还没有落幕,杨阜这厮演戏演全套,最后的套话不说估计丫会死不瞑目,于是杨阜出场交了最后一次党费:操封阜为关内侯。阜辞曰:“阜无捍难之功,又无死难之节,于法当诛,何颜受职?”

  至此,杨阜华丽丽的忠义样板戏落幕,其中献议、哭谏、泪流出血、苦战马超、辞绝封赏,看似忠果感人,奈何根上就错了,不过是东施效颦,徒具其形而无其姿神,止增笑耳,而其中深误马超,又添厌恨。

(责任编辑:谢 静 来源:)